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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多想,只要把这当成,是我身为长辈对的关心就成了。”

递给她二百两银票,丢下这句话,六爷……拍拍她脑袋瓜离开了。

苏言站在原地,直到六爷身影消失不见,抬手摸摸自己的脑袋。

对呆呆,苏言偶尔也这么拍他。

所以,六爷这么拍她,是想表达一下对她这个晚辈的亲切或亲近吗?

可是,为何除了诧异和奇怪之外,她一点没感觉到被关心了呢?

想着,苏言打开荷包,看到里面的银票,若有所思。

宁六不会在这银票上涂了毒药吧?还是那种,让她只要碰到就能一命呜呼的那种剧毒?

不是苏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实在是她与宁六的关系,绝对没到让他赠银票的地步。

事有反常必有妖!

很不对劲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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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言还是觉得若非是六爷将死大变样,就是她时日无多,被可怜了。

想着,苏言伸手摸了摸自己脉搏,没摸出什么异样来。

但也没了喝茶的兴致,转身往回走去。

***

六爷跑到苏言跟前发善心,送银票的事,很快就传到了宁侯的耳朵里。

莫尘听了,心下疑惑不定,六爷这么做是何意?难道是经过与苏言同被关的事,两人变患难之交了?

莫尘在心里无声的猜来猜去,而宁侯听了,却是什么都没说,连嘲讽都没一句。

良久,就在莫尘以为宁侯无所谓时,听他又开口问道,“宁子墨怎么苏言今日出门?”

听言,莫尘眼帘微动,应该是巧合!

腹诽间,听影卫回禀道,“六爷这两日一直在柳家附近转悠!今日看到苏小姐出门就跟了过去。”

莫尘低头,完了,竟不是巧合,而是一直在等着。

本以为这次宁侯听了会说点什么,没想到他又沉默了。

宁侯在想什么,莫尘想不透,也不敢再瞎猜。

再乱猜下去,真担心有一天被侯爷给宠幸了。

“莫尘。”

“属下在。”

“去把司空星儿给我带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莫尘领命退下,宁侯静静坐着,眸色隐晦莫测。

柳家

苏言回到柳家,元氏还没回来,眼见晌午,仍没回来。

苏言仰头看看天上太阳,没出什么事儿吧?

毕竟,凭着元氏的贤惠劲儿,不应该到了做饭的点,还不回来给柳邧做饭才对。

“元氏呢?我怎么没看到她?”

听到声音,苏言转头,看柳邧站在身后。

“表姐有事儿出去了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
听言,柳邧朝厨房内望了望,眉头微皱。

好似这个点元氏就应该在厨房。她不在,他不习惯,也不高兴。

看柳邧神色,苏言从小马扎上起身,“姐夫可是饿了吗?”

“不饿。”说完,转身朝屋内走去。走出没两步,停下脚步,又转过身看向苏言,“身为女子,理当衣着得体,整洁才是。”

苏言听了,低头,看到自己沾上灰的裙角,抬头看向柳邧。

“虽说来者是客,可现在既在我家住,言行举止,包括衣着都应当干净得体才是。不过,初来,我就不与计较了,日后还望表妹多注意才是。”

这是念及初犯,网开一面了吗?

苏言看着柳邧,满是感激道,“多谢表姐夫,我日后一定注意,绝不给脸上抹黑。”

柳邧点点头,未再多言,转身离开。

看着柳邧背影,苏言漫不经心的想,如果每天让他锅上一把锅下一把的忙活,不知他是否还能保持这干净整洁,一丝不乱。

呼,呼!

正想着,苏言听到匆匆的脚步声,伴随微微急促的喘息声入耳,随着看元氏出现眼前。

“对不住,我回来了晚了!”元氏匆忙走到苏言跟前,朝着屋内望望,带着一丝不安,低声道,“相公可有问起我?”

“嗯!他刚问怎么没在家,我说有事出去一下马上回来,他就没再多说。”

苏言说完,看元氏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,那就好!我这就去做饭。”说着,抬脚往厨房走去,一步迈出,又退了回来,“我先去换件衣服。”说完,匆匆进屋。

看着元氏身上那带着汗与尘,已见脏的衣。苏言:嗯,她家相公喜欢衣着整洁。衣着脏乱会给他丢脸!

周府

“老爷,回来啦。”

看自家内人那副终于等到的表情,周靖忠开口道,“咋啦?出什么事儿了吗?”

“没有!就是刚才柳邧的夫人过来了。”周夫人说着话,倒一杯水递给周靖忠,“老爷,先喝杯水。”

周靖忠接过,却没喝,紧声道,“怎地?莫不是那位苏姑娘出什么事儿吗?”

“那倒是也没有!元氏就是来问问,她帮着做家事儿可不可以?”

周靖忠皱眉。

周夫人道,“我听元氏那话里的意思,是生怕冒犯了那位苏姑娘,事后平白招惹了麻烦。”

周靖忠听了,道,“应该没事儿吧。”

应该?

周靖忠这模拟量可的回答,让人听着,觉得他自己心里都在犯嘀咕,都不确定。

“老爷,那位苏小姐到底是侯爷什么人呐?”

“我也不清楚!侯爷没说,我也没敢多问。”

说这话时,周靖忠倒也没觉得自己怂,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。作为下臣,只能接受指派,哪里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去追问。

“姓苏的,跟侯爷走的近的,都有哪些人没印象吗?”

“我都十多年没回京城了,哪里还会知道这些。”周靖忠说着,不由长叹一口气。

这些年,他都觉得皇上已经把他这个将军给忘记了。

不过,在边境暴乱时,说不定又把他给想起来了。

只是想起来,大概就记住他一个镇守边境无能的印象。所以,连指望都没指望他,就直接让宁侯与三皇子来了。

想到这些,周靖忠不免有些心酸。

当臣子,当到被皇上忘记,他也算是第一人了。

“妾身以为这位苏小姐十有八九是侯爷的女人。”

周夫人对着周靖忠分析道,“侯爷没有妹妹,也犯不着为别家女子操这份心。所以,也只有自己女人,什么地方让他觉得不如意了,才会想着让她好好学学什么是以夫为天,让她好好的伺候他。”

这话听着貌似很有道理。

但周靖忠听了,细想了一下道,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只能说明她不得侯爷的心。”

“为何这么说?”

“一个女人若是得了男人的心,哪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。在这个男人心里,她就算是撒泼,在他眼里也跟撒娇一样,只会疼着宠着,哪里会舍得让她去受罪学什么规矩。”

周夫人听言,当即不说话了。

被周夫人目不转睛的盯着,周靖忠头皮紧了紧,轻咳一声道,“我只是凭空猜测而已。”

凭空?

呵呵!

他可不是凭空,而是真实做过。几年前,他不也曾把一个满腹心机的女人,当做楚楚可怜的小白兔再宠吗?

如果不是她最后得意忘形,露出了马脚。说不定,现在周夫人的位置早就是她的了。

“不管侯爷为何想调教这位苏小姐,我们只要奉命行事就行,其他的不要过问太多。”周靖忠说着起身,“我去梳洗一下。”说完,快步离开。

看着周靖忠那匆匆离开的背影,周夫人冷哼一声。

因为想到周靖忠之前做的事感到心寒。所以,有些事儿本想提醒他一句的,现在也给忘记了。

待周夫人再次想起来的时候,已然什么都晚了。

***

不知不觉在柳家已经好几天了!

这几天看着元氏每日的生活日常,再加上她每日的理论课,让苏言每天早起都是被噩梦给惊醒。

梦里她不是变成了牛,就是变成了马,每天劳作不停,稍微一停顿就面临被宰杀的危机。

看着那锃亮锃亮的匕首,看着手握匕首,笑的一脸风骚,又杀气腾腾的宁侯……

“表妹,起床了吗?”

听到元氏每日比鸡打鸣还准时的叫声,苏言躺在床上,望着房梁,轻轻摸摸自己脖子,一摸,摸到丝丝湿潮。

这湿热的触感,让苏言心头猛的一跳,猛的抬起自己的手,看到手指间一层薄汗,不由吐出一口气,还好是汗,不是血。

被宁脩大卸八块果然只是做梦而已。

若只是梦到被杀,倒还好。但,被杀后,又被他给炖了吃了,这就很不好了。

妥妥的恐怖片无疑。

“表妹。”

“起来了。”

苏言应着,从床上爬起来,穿上衣服走出去,看到手脚利索,又在忙里忙外的元氏,再看坐在树荫下,手捧一本书,悠然品着茶的柳邧。

这哪里夫妻,这分明是养儿子。

她儿子呆呆也没这样。

时间过的真快,她已经有五十六天没看见呆呆那张小脸了。

“苏小姐,我记得我说过,就算是在家也一定要衣着整齐。”

从表妹到苏小姐,称呼的转变,已可窥探出,这几天她与柳邧相处的结果。那就是,不太好!

所以,现在柳邧几乎是随时随地都在挑她毛病了。

她又哪里不整齐了?

苏言低头看看自己,看到未拉展的衣摆,苏言弯腰。

柳邧看苏言弯腰去抚平衣角,心下觉得尚且满意,这位女子虽然懒散又粗糙,但好在还算听话。

原来在柳邧心里,苏言还算是能改造好的那一类。

在柳邧对苏言感觉尚能忍耐时,只听……

撕拉!

只听一声响,柳邧喝茶的动作一顿,接着就看苏言抬起头,晃晃自己衣摆,对和他说道,“表姐夫,衣服破了,给我点银子买新衣服吧!”说着,朝着他伸出手,要钱。

柳邧看着那伸到自己跟前的手,眉头皱了皱。

正在忙活的元氏看此,疾步走过来,“表妹,我柜子里还有一件新衣服没沾过身,不若先拿去穿吧。”

说着,急忙将苏言给拉走了。

看着苏言背影,柳邧脸色不佳,这女子,脸皮忒厚。

“表妹,姐夫是个细致的人,他刚才提醒也是出于好意,还望千万不要误会才好。”

“表姐放心,我不会误会。”

柳邧就是那种靠媳妇儿养家,还要媳妇儿貌美如花的男人,这一点一点不会误会他。

元氏不知苏言心中想法,只是听她这么说,放下心来,从柜子里将那新的襦裙拿出来递给苏言,“表妹,穿这个吧!”

“不用了,就衣摆扯开了点,缝一下就好了。”苏言说完,转身走了出去。

元氏站在原地,看看手里的衣服,恍然发现她也已经许久未曾添过新衣了。

在娘家时日子过的尚且富裕,可自从嫁人后……勤俭持家才是贤妻所为。

想着,元氏摇头,不过就是新衣而已,没什么可觉得委屈的。毕竟,她相公可是才华横溢的文人,他愿意娶她这个卑贱的商家女,已是她莫大的福气。

所以,她该知足。毕竟,她比一般人都嫁的好。

带着这种满足,元氏将衣服放下,又欢欢喜喜的去做中饭去了。

中午用饭时,柳邧说没胃口没用,而苏言多用了一碗。

当柳邧知晓后,陡然灵感迸发,拿起大笔既赋诗一首,诗中处处可见,朽木,女人,小人,无礼之词。

是夜,坐在窗前,静坐良久,似赏够了月色,转头对着莫尘问道,“苏言怎么样了?可有什么长进?”

莫尘想了一下,回道,“回侯爷,有的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她,她饭量见涨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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